第67章(1 / 2)
吉他崩坏的当下,方乐文彻底清醒过来。
他直勾勾望着黑色吉他的残骸,紧抿双唇,瞳孔微缩,气焰尽灭,仿佛从噩梦中被再次唤醒。
他喃喃道: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之间……再也……”
卡列宁的微笑(5)
方乐文摔完吉他,对朱浩锋说出决绝的话,像被抽空了最后一口气力,转身离开。
周锵锵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追,可刚迈开脚步,他便看见朱浩锋冲了出去。
那一瞬间,门外的光影被两人拉开又合上,像是一段残响始终不愿行至终末。
周锵锵只好和秦阳留下看琴,心中祈祷,朱浩锋和方乐文这次能好好说开。
“所以,他们说开了吗?”杨霁满眼质疑地问。
周锵锵叹息,俨然秤砣砸在胸口:“没有,发了比较严重的冷战。可是他们依旧很负责任地每天来排练,准备比赛。”
说到此处,周锵锵简直感恩到一把鼻涕一把泪。
“得了,”杨霁赶忙叫停:“你既然问我该怎么做,根据我对你两位朋友的观察,我会建议你做两件事:一,联系修琴;二,破局。”
周锵锵双目闪闪,眼神瞬间被杨霁点亮:“小奇,谢谢你帮我想办法。”
“那天乐文走后,我和秦阳评估了琴体的损坏程度,我又拍了照给范哥,请他帮忙找全北城最好的师傅。范哥说,大概是中等损坏,不一定能修好,即便修好,音色会较过去沙哑些。”
“那方乐文之后没再管那把琴?”杨霁问。
周锵锵摇头:“我和秦阳把琴收在堆放不常用乐器的柜子中,乐文后来看见了,没有说什么,的确没再管过那把琴。”
“不可能。”杨霁斩钉截铁。
“不可能什么?”周锵锵困惑。
杨霁轻哼一声:“你联系范哥的时候,方乐文估计正在联系张哥李哥。”
说完,像想起什么,杨霁又问:“你有没有注意到,前天方乐文在群里发了川西自驾游的终极版本攻略?”
“有!”周锵锵点头,顿悟得飞快:“所以,至少,乐文不会因为和浩锋吵架,取消我们原本行程。而乐文去,浩锋必然会去。”
“你看。”
杨霁淡定得仿佛洞穿一切:“所以说,方乐文比你想象的要心软,他的心里,也未必真的能放下朱浩锋,放下你们莎莎乐队。”
杨霁口中的“莎莎乐队”四字,落在周锵锵心中,像一根被风轻轻拽动的线。
这些日子和杨霁相处,早就不知不觉回到四年前兄友弟恭的默契模式。
偶尔僭越,似乎也被杨霁当成某种情趣,久而久之,周锵锵竟快要忘了——他和杨霁之间,还潜藏着一个巨大的谎言。
一个等他赢得比赛,和thedanceofcidence签约后,就势必向杨霁坦承一切的谎言。
周锵锵有些心虚,也真正担心方乐文和朱浩锋,更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共情。
“小奇,浩锋和乐文,真的只能彻底结束了吗?”
床头台灯的橘色光圈轻柔铺下,照亮杨霁枕在周锵锵怀中的脸侧,于周锵锵的瞳孔中,将那瘦削的轮廓染上温暖而静谧的色调。
杨霁瞄一眼周锵锵,目光里带几分戏弄的宠溺,随手捏捏他的脸:“你还真是爱咸吃萝卜淡操心。”
周锵锵人任拿捏,担忧朋友的心情却神圣不可侵犯:“才不是!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杨霁没有即刻讲话,沉默像柔软的幕布,缓缓落下,许久以后: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之后会怎样。”
杨霁停顿,叹一口气,唏嘘道:“可是,狠狠离开,也许正是知道无法轻轻放下。”
这话周锵锵倒是头一遭听说,不知为何,他心底那些陈旧而说不清的不解,好似被杨霁这句不经意的话抚慰。
“谢谢你。”周锵锵拥住杨霁,由衷感慨:“还好,没有错过你。”
杨霁被周锵锵搂得一愣,接着,他顺势向后靠了靠,问:“我先确定一下目前进度——朱浩锋已经笃定要追回方乐文了?而方乐文,却不再相信朱浩锋说的话?”
周锵锵深思,并没有直接给出回答:
“曾经我以为,浩锋会信守对乐文的承诺,可是他没有。曾经我也以为,乐文终有一天能走出来……但他交过好几个男朋友,还是忘不了浩锋。”
他呼吸轻轻一颤,努力整理混乱的思绪。
“实话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进度是什么。”
“这个世界,好像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某人不是总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杨霁边说着,边顺势右手去揪周锵锵的左脸。
周锵锵矫捷地捉住杨霁不甘寂寞的手,半带小脾气地一捏:“我一直有这么做,可不像某些人!天大地大,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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