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泽(2 / 4)
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身姿峻挺,站在几步开外,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她难以琢磨的笑意。
“秦总…”戚素扬硬着头皮打招呼,“好巧。”
“是啊,好巧。”秦慎予的目光掠过她,落在她身边的乔欣燃身上,微微颔首示意。目光旋即又聚焦回她脸上,“你们准备回家吗?”他语气自然,仿若熟识“我送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戚素扬立刻摆手拒绝,“我们打车回就好,这个时候打车,很方便的!”她拉起乔欣燃的手想要离开。
在一旁的乔欣燃早就被秦慎予那张在小说里,用尽穿凿词汇才能描述的帅脸,以及他身后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在泛着绮丽华光的劳斯莱斯幻影彻底俘获。
她拽住戚素扬,对秦慎予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颜,“好啊好啊!那就麻烦秦总啦!这个点肯定不好打车!”说罢,拉着不情不愿的戚素扬就往车前走去。
无奈之下,戚素扬半推半就地任由乔欣燃推进车宽敞的后座。乔欣燃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子平稳启动,车厢内弥漫着高级皮革和秦慎予身上清冽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好在前后座之间有挡板相隔,形成了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才不至于这么尴尬。
“你俩超配的好吗?”戚素扬如坐针毡,没心没肺的乔欣燃却兴奋地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快,给我拿下他!”戚素扬丝毫不惯着,在她大腿上狠命地拧了一把。“哎哟!”
不多时,车子行至乔欣燃家小区门口。戚素扬如蒙大赦,打算跟她一起下车回家,就此告别秦慎予。
“乔欣燃!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家。”她急急地喊住已经跳下车,跑出十米远的乔欣燃。
她一只脚刚踏出车门,驾驶座的门也随着打开。秦慎予阔步绕到她身畔,看似漫不经心,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牢牢锁在戚素扬身上,隐隐的焦灼,他怎么能再次轻易放过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
乔欣燃看着站在戚素扬身边的秦慎予,脸上立刻堆起极其谙练世事,又暧昧不明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来,我妈今天好像叫了几个亲戚来家里打麻将,实在不方便接待你,就这样吧,拜拜!”说完,头也不回像只逃命的兔子,飞快地辽进小区大门。
“来前面坐吧,陪我聊聊天。”秦慎予拉开了副驾车门,怔在原地的戚素扬转过头,看着那敞开的车门,又抬眼望向秦慎予,他神情温存,不容抗拒。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直面一切。戚素扬挺直脊背,破釜沉舟地,坐进了副驾。车子发动,两人各怀心事许久无话。
“你听过一句诗吗?叫:横中流兮扬素波,”她没头没脑地念出这句诗打破沉寂,声音清亮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
“嗯?”秦慎予不解她说这句诗的含义。
戚素扬眼望着前方,神色疏展澹然“我的名字就出自这句诗,意思是横流中扬起的波浪,”她佯装骄矜,言语诙谐“所以,我可不是小绵羊,没准我是只大灰狼呢。”
秦慎予微微一怔,转而笑开来,那笑容令她涌入心房的血液再次荡起轻微的涟漪,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猝然失常的律动。不着声色地错开眼,看向前方,也错过了从他眼底漫上的一层忧戚郁结,“抱歉!是我唐突了。”她的遗忘再次像跟带着倒刺的针,在他心上深深刺透,拔出带着丝丝血肉。
“没关系的…”说罢,又陷入尴尬的沉默,距家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这次再说晕车就虚伪了。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秦慎予突然发问,破解来冰封的氛围,但这么冷不丁一问,戚素扬有些糊涂。
“什么好些了吗?”她不解地反问,话刚说出口猛然想起,今早拒绝秦慎予那信口胡诌的托辞,她自责不已,这个脑子追不上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哦…好很多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怕给你添麻烦。”她干笑两声,掩饰心虚。
“不麻烦,”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现在天色还早,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见她容色稍作缓和,秦慎予也伺机而入,“我家在妃子浦,景致不错,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海。”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戚素扬在心头呐喊,“我一个清清白白小姑娘跟你回家?你觉得你是正经的好人,还是觉得我很随便??”她羞愤交加,脑补起来跟他回家的场景,心率再次飙升。
“不了不了,”戚素扬堆砌着她职业的甜美假笑,“我不喜欢看海,我晕船,看见海就想吐。”
秦慎予眸色幽深,黯淡如寒渊。为什么在他面前,戚素扬总会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搪塞敷衍,他和她就像两块同极的磁石,每次的靠近,都是远离。除非,玉石俱焚。
还好,很快就到了家附近,车拐进一条窄道,“秦总,在这停就好,前面修路,你这车底盘低,容易刮蹭。”戚素扬叫停了车,按开安全带利落地走了下去,“谢谢秦总,回去路上小心。”说罢,戚素扬干脆地转身离开。
“素扬,等一等…”秦慎予从背后叫住她,她驻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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