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34(3 / 4)
我们都会回来。”
他又看向王桂芳,语气柔和:“阿姨,我知道您担心砚溪。但正因为担心,我们才不能坐以待毙。您想想阮小芬,要不是我们提前想办法,她现在会是什么下场?这个时代变了,光守着旧饭碗,不一定能吃饱饭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给自己找饭吃。”
楚砚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陆哲笨拙却又无比耐心地应对着父母的怒火。看着他被父亲吼得不敢抬头,被母亲哭得手足无措,却依旧一遍遍、用最朴素的道理试图沟通,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种被人挡在身前、奋力维护的感觉,对楚砚溪而言,陌生又有点……新奇。作为一名谈判专家,她本该自己面对这一切,此刻却选择了沉默,将“战场”完全交给了陆哲。
陆哲的解释并非全无道理,但依旧无法完全打消老人的顾虑,争吵、哭诉、讲道理……循环往复。
最终,或许是陆哲的坚持和诚意打动了他们,或许是看到女儿沉默却坚定的眼神,又或许是对工厂未来的彻底失望,楚建国与王桂芳无奈地接受了事实。尽管千般不舍、万般担忧,但最终还是唉声叹气地松了口。
“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是管不了喽!”
“你们在外面要互相照顾,一个月之后记得要回来啊。不管在外面有没有收获、赚没赚到钱,反正一定要回来,听见了没?”
“小溪,女孩子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千万别任性。”
“小陆,你给我老实点,不许乱来!听见了没!”
陆哲胀红着脸,连连点头,不断地保证着。
“是是是,我一定照顾好砚溪。”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砚溪嘛。她是个有主意的人,出门在外我都会听她的。”
“一定回来,保证会回来。不管遇到什么事,一个月后我们会回来的”
……
好不容易让楚家父母同意,陆哲回到家又迎接了另一种风格的家庭风暴。
陆哲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一辈子谨小慎微,最看重“稳定”二字。得知大儿子竟然要放弃令人羡慕的工会干部职位,办理停薪留职,要去什么江城“考察”,简直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
“陆哲!你是不是跟你弟弟学坏了?”陆母亲气得手指发抖,“你弟弟不成器,整天想着投机倒把,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工会干事,说出去多体面,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
陆父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敲着桌子:“我跟你妈教了一辈子书,就希望你们兄弟俩安安分分,端上公家饭碗!你倒好,要把铁饭碗变成泥饭碗!江城是那么好闯的?人生地不熟,你们去考察什么?考察怎么赔钱吗?”
更让陆哲头疼的是,弟弟陆明在一旁煽风点火:“爸,妈,你们不懂,我哥这是开窍了。这叫抓住时代机遇,懂不懂?说不定啊,去江城转一圈,我哥回来就成万元户,那可比在厂里磨嘴皮子、办那些琐碎事情强多了!”
结果自然是被陆父一顿臭骂。
面对知识分子的父母,陆哲的解释需要更策略。他不能再用“找活路”这样直白的说法,而是强调了“开阔眼界”、“学习先进经验”、“为厂里未来发展探路”等更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暗示这或许是对他个人能力的一种锻炼和提升,对未来进步有帮助。
他聪明地避开了下海捞金这类敏感词,将这次江城之行包装成一种积极的、有规划的进修和调研。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好几天。
最终,在陆哲的软磨硬泡下,陆家父母勉强点头,但脸上的忧色丝毫未减。
离开的那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楚家父母和陆家父母都来到简陋的火车站送行,气氛有些压抑,搞得像生离死别。
王桂芳拉着楚砚溪的手,一遍遍叮嘱,眼泪就没干过:“小溪,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吃不惯就回来,缺钱了就给家里写信,别硬撑啊。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楚建国沉默地塞给楚砚溪一个用手绢包好的、卷得紧紧的小卷,低声道:“拿着,穷家富路。”
陆哲这边也是如此,母亲偷偷塞钱,父亲则反复交代“凡事三思而后行”。
火车鸣着长笛,缓缓驶入站台。
绿色的车厢,嘈杂的人群,混合着泡面、汗水和煤烟的气味,构成了90年代火车站特有的画面。
楚砚溪和陆哲背起行囊,告别了满脸担忧的父母,转身踏上南下的火车。
找到自己的硬座座位,放好行李,火车缓缓启动。站台上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楚砚溪靠窗坐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开始显现早春绿意的田野。陆哲坐在她旁边,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总算……出来了。”陆哲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解脱和期待。
楚砚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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